顾奕这一夜睡的并不好，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碎片化的不断闪现。
上一秒是童年的光头小孩躺在铁架子的脉冲器上，疼的直哭，下一秒就是陆之衍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身后是看不清脸的巨大阴影。
在沉甸甸的梦魇里，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忍不住更加贴近，直到整个人被完全包裹。
意识慢慢下沉，他陷入了沉睡中。
再睁开眼时，旁边的床已经空了，外面天已经大亮，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顾奕愣了愣神，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顿时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反射着窗沿的雪花亮晶晶的，昭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
“可以可以。”庭院里有嘈杂的声音，顾奕微眯着眼睛才看清楚。
庭院地面的雪被清理成几堆，枯黄的杂草也被拔个干净，左侧铺上了鹅卵石，种上四季常青的植物。
中间留出一条路来，右侧则被他们开垦出了四块正正方方的田字菜园子，几个人正在用玻璃给菜园搭暖房，看进程只差个门了。
——“砰！”
雪团砸在玻璃上，顾奕回过神，陆之衍站在楼下，仰着头，把手举过头顶，朝他挥了挥。
阳光偏爱的照在他的脸上，白皙精致的脸宛如透着光，虚无缥缈的好像一幅画。
画很快被破坏掉，一个雪球砸在他的脑袋上，蓬松的雪球在他脑袋上开花，冒着凉气往他领子里掉，他赶忙回头抖了抖领子，一下子给他补满了人气。
顾奕洗漱好后，从餐桌上叼了块饼，刚打开屋门，一个雪球朝他面门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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