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首饮茶,“嗯”了一声。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果然早有定论了!我自不会傻到当面拒绝他,玩笑着问:“废后不是同皇上一起住在紫宸殿中的么?怎么轮到臣妾,就要另辟宫室了呢?”
他并没有多说,只道:“皇后本就该有自己的寝宫。”
“既然如此,那就不拘哪里吧。”我无所谓的说道。
他忽然一笑,拇指指腹摩挲着茶盖,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道:“睡吧。”
一宿安枕,早上醒来我只觉浑身酸痛,而他却精神奕奕的,边穿衣边从镜中看着我说:“你再睡会儿吧,以后都不必早起了。”
我疲惫的笑笑,怎么可能不用早起?反而觉得会比从前更累吧?要每日整装,正经危坐的接受晨昏定省!也不理他,自顾自背转身去睡了。
他心中打定了注意,便开始着手为我立后路上铲除荆棘,一连好几天,用大大小小的罪责贬斥了中书令的几个门生,又以同样的手法,提拔了几个举荐我为后的父亲的门生,朝中一时风向大转,就连和妃的父亲,审时度势,知道和妃封后已不可能,又想和妃与我交好,便开始支持我来。
中书令称病不朝,皇上当时便冷了脸色,说:“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病吧!”然后叫了太医令前去问诊,太医令回来说中书令病重,没个两三个月是好不了的。皇上又说:“要这么久,那这段日子就由中书侍郎暂代职务吧!”
中书侍郎魏永严大喜,当堂叩谢隆恩,他一直被中书令压制,如今终于吐气扬眉了。
听说,中书令在家气得吐血,真的病了。
更有那妙人魏永严,对人说是托了我的福,刚拿到铜印第一天,就拟了一道立后旨意呈上,皇上当场批复,魏永严更加觉得皇上对自己的器重,亲自捧了圣旨前往门下省,和妃之父看了圣旨也立即批复了,从门下转入尚书省,速度更快!等到圣旨公布,竟用了短短四日功夫!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太史局的人占卜了一下,觉得端午节刚好可以行册封礼。只是日子太过仓促,六局的人只怕要日赶夜赶才能赶出册封用的仪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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