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千听了一愣,止住脚步:“这……”
李八味见有缓机,又连忙说道:“佟兄,虽说你没有亲手杀掉邓云,可如今这铁枪门被你们二人弄得已经深陷一片火海之中,说起来也算是报了一半的仇!若佟兄你执意非得进去杀邓云,我李春成自知拦不住你们,可是你们万一失手,那万马堂又谈何恢复!”
佟包二人听了细细一想,觉得李八味所言有理,再一想邓云老贼已经死在他儿子的手上,纵然是得手割下他的脑袋,又有什么意思!想到这里佟大千叹口气道:“李先生说的是!佟瞎子一时报仇心切,迷了心智,差一点误了大事!”
李八味听了大喜,道:“二位,此地不宜久留,快快上马,随我回去!”说着话早已翻身上了马去,双手一提马缰绳,早已催马朝前跃去。
佟包二人也连忙翻身上马,急急催马紧紧地跟上李八味去了。
李八味、佟大千、包云一三人纵马急急赶回济世堂时已是寅时。这时佟包二人才觉的有些口渴,李八味不想惊扰别人,亲自为他们沏了茶。
佟包二人喝饱了,定下神来,便把邓步霄弑父杀兄,阴谋夺取铁枪门掌门一事详细的向李八味说了一番,直把李八味给骇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喃喃自语地说道:“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弑父杀兄、弑父杀兄!真是心狠手辣、畜生不如!丧尽天良、大逆不道!”
佟包二人却大不以为然,阴森森的一笑道:“这乃是老贼一生作恶多端,天理循环,老天爷报应与他!嘿嘿嘿嘿……”
李八味听了叹口气道:“哎——当真是权迷人心,果然如此,邓步霄啊邓步霄,为了区区一个掌门的位子,竟然不顾天理伦常,弑父杀兄,作下如此滔天罪恶。”说着话脸色一悲,又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可怜那邓步祥,为人少智无谋,虽说有些平庸,但性情却在邓云这十个儿子当中也算是比较忠厚的,可没想到那邓步霄连这么一个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威胁的二哥都不放过,其心何其毒也!哎——难道权利就真的让人这么迷恋!哎——为了权利连父子之情、手足之义都不顾了?哎——权利怎么会把人变成这样?”
佟包二人听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任由李八味喃喃自语的好半响,这会儿外面远处传来阵阵的鸡鸣,李八味缓过神来,抬眼望望窗外,外面依旧黑茫茫的,道:“鸡叫了,快到卯时了,天快亮了!哎——天一亮,铁枪门邓家之事就要轰动江湖了!”
佟大千道:“哎——李先生你操那份闲心干什么,一切祸因都是邓云老贼自己引起的,诚如他儿子说的那样,若不是老贼一把年纪还贪恋权势,本来说好了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可一见燕王与他许下封赏的承诺,便当着众多天下英雄好汉,而不顾廉耻的出尔反尔,抓着铁枪门的掌门位子又舍不得放手了!一把年纪了,还练什么采阴补阳术,哼——分明就是寻欢作乐,荒淫无度!此等无耻下流之辈,早就该死了!”
包云一听了忽的想起在铁枪门那个小院子的枯井里瞧见的那累累白骨来,便怒声骂道:“老贼作恶多端,不知多少无辜少女惨死在老贼的淫爪之下,李先生你是有所不知,那铁枪门里有一个小院子,那小院子里有一口枯井,那枯井就是专门用来隐藏那些惨死在老贼淫爪之下少女尸体的!”说着话眼前又浮现出那累累的白骨来,以及那令人作呕的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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