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只与那个少年相识了一天,竟然就会为他如此难受,难受得如石哽喉,像被生生割了一刀。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里都是张茶的音容笑貌,或刚烈,或坚毅,或狡黠,或痞赖。
也是直到这时,秦芸蔓才赫然发现,在自己的眼中,那个布衣少年不论身陷何样的境地,都是散发着生机勃勃的光芒的。
他不顾自己的劝阻,义无反顾地回头去找那个黑衣少年,是为道义而死。
虽然痴蠢,却无可非议,但是,秦芸蔓忽然觉得,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张茶最后逆行奔去时,那个明耀到刺眼的背影了。
遁地阁稳稳升到地面,打开了大门,秦芸蔓倏忽抬起头来,看向了大门方向。
宫北毫发无伤地从遁地阁内走了出来,秦雪山带领众将向宫北恭敬一礼,将宫北迎出了遁地阁。
这时候,众人又惊讶地看到,遁地阁里又出来了两个被烟熏得浑身漆黑的少年。
一个被烟熏火燎成了一个大花脸,上半身包扎着脏破血污已然看不出本色的布条,腰侧挂着个圆滚滚的黑豆荚。
另一个同样被烟熏得满脸炭黑,只着一件脏污的上衣。
秦芸蔓不能置信地盯视着前首漆黑少年腰侧挂着的单豆豆荚,又扫了后面那个漆黑少年脸上糊成了一团的罪字一眼。
秦芸蔓瞪大双眼,腾然站起了身来,失声喊道:“张茶。”
他居然还活着,他不但还活着,竟然还真把那个黑衣少年给带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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