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龙唉了一声道:“这群武将,许多都是杆子出身,抢劫、杀人、强暴之类的事情都不以为然,平日咱们大顺军军纪森严,他们不敢触犯军纪,现在皇上不理事,这些大大小小的将领也都蠢蠢欲动。唉,多亏了当时你和皇上没同意‘与民同乐’,让这些兵将驻扎在京城之内,如果那样,不知道京城里会乱成什么样,只怕各种犯罪会层出不穷了!”
李岩微微点头道:“当初皇上和我料到此节,咱们大顺军的将士多年来一直盼望推翻明朝,以为占领京师,就是大功告成了,应该好好享受一番,持这样想法的将士不在少数。”
傅宗龙向紫禁城方向微微拱手,衷心说了一句:“圣上英明!”不过他立刻又皱眉道:“只是现在怎么处置丁国宝将军?”
李岩道:“丁国宝也是军中的老人了,商洛山中就投顺闯营,是皇上亲自招降的,颇得皇上信任。后来皇上登基,封他为文水伯,爵位也不低。这种级别的将领,绵侯定然不能贸然处置,咱们俩人处置他似乎也不方便,最好还是能禀报圣上。”
傅宗龙唉了一声道:“说的是,只是现在圣上不见咱们,有什么办法?”
李岩用食指和拇指托着下巴在屋子里转了两个圈子,道:“我知道一个人,能进入皇宫,奉劝皇上。”说完在傅宗龙耳边轻轻耳语。
“是她……”傅宗龙听到这个名字,眼前登时一亮,道:“现在也只有她才可以强闯禁宫了!”
在武英殿的东暖阁中,长平公主孤单的坐着,屋内十分安静,隐约能听到西暖阁那边传来奏乐和笑声,让她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长平公主并非失宠,相反这十多天来,她十分受到范青的宠爱,每天都要侍寝,简直是专宠。有一两日,皇上担心她身体弱质,不能过于承受枕席之欢,才由王瑞芬代替。不过,即便如此,晚上依然让她陪寝,而不是王瑞芬。
在长平公主十六年的宫廷生活中,她接受了宫廷文化礼仪教育,能歌善舞,虽然跳舞不如小费,但她高贵的身份和仪态足以补偿这一点。再加上她遗传母亲的美貌,是一位多才多艺,相貌绝美的贵族少女。但她对男人了解很少,在她十六年中接触到的真正男人,只有她的父兄。所以她不知道如何取悦男人,这一点,她不如小费,甚至不如王瑞芬。但她自己并不知道,正因为她少女般的笨拙和呆萌,吸引了皇上。
在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她和母后一同被范青召幸。酒醉后范青十分狂暴粗鲁,把她吓坏了,幸好有母亲帮她承受了范青大部分的进攻,才勉强度过这一晚。那天晚上,她蜷缩在床角,看母亲在范青身下承欢,母亲皱着眉头,表情痛苦,眼中含泪,但一声不出,只是默默忍受着范青的索取。这一刻,公主明白了,这就是女人的命运,不管身份多么高贵的女人都要认命。
于是,长平公主认命了,她接受了范青,因为这是她不能抗拒的命运,至于自己未曾谋面的,被自己幻想过无数次的未婚夫也只能如幻梦一般消散了。在那一晚,她被范青的狂暴吓到了,也被他征服了,在面对范青的时候,她有些畏惧,但也有依赖和崇拜,如果她知道现代心理学,就会知道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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