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迟来的谢意，与长期委托
星期一早上七点半，财务部的办公室里还没什麽人。
木青提早到公司，像平常一样打开电脑准备一天的工作，却在坐下的瞬间注意到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纸盒——淡褐色的包装，系着一条素雅的缎带，上头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她狐疑地拆开，里头是几样做工精致的糕点，一看就知道所费不赀。盒子里夹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
「谢谢这周六的帮忙。——江」
没有署名全名，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木青拿着卡片，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抬起头，朝江法务长办公室望去，她忽然对上了一道视线——江立夫正站在自己办公室里，隔着一整面玻璃望向这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他只是微微朝木青这边点了下头，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木青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她低头看着那盒点心——後来才知道，这是高雄当地一家开业几十年的老字号，平常大排长龙还不一定买得到——不知怎麽地，比起收到礼物本身，那个隔着玻璃、谁也没多说一句话的瞬间，反而让她记得更清楚。
代打女友那件事过去一周，某个平常的上班日中午用餐时间晨，木青跟同部门的女同事一起走进电梯，准备上楼。电梯门才阖上一半，江立夫也快步走了进来。
电梯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同事们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往电梯後方退了半步——法务长「面冷心更冷」的名声，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没有人想没事站得离他太近。这一退，却让站在最外侧的木青，被陆续进入电梯的人群不动声色地挤到了最靠近江立夫的那一侧。
电梯再度启动，停靠，又挤进不少员工，有人没站稳，像是推骨牌一样，导致大家左摇右晃。木青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江立夫的方向倾了过去。
江立夫几乎是反射性地，伸出手想扶住她。
木青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自己稳住了重心，一手撑着电梯内侧的扶手，站直了身子——江立夫伸到一半的手，就这麽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两人之间，终究没有真正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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