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烛火轻晃，在裴慎俊美的侧脸投下细碎Y影。
他闭上眼睛，将翻滚的情绪收回，抚平，再抬眼时，俊朗的脸庞已恢复一贯的冷静，眉宇舒展，手指也松开，泛白的指节渐渐恢复血sE。
「是那婆子不当心，不是你的错。」裴慎说道，语气温和平顺，全然不见半点厉气，彷佛方才坐在这里寒若冰窖的是另一人。
其实裴慎安排在教坊的人，还真的只有李氏一个。
当年夏将军被构陷与烨国皇室g结，牵连将军府三族，成年男丁或斩首或发配边疆，未成年者发卖为奴，nV眷则以亲疏远近，或为官妓，或入教坊。
当时裴慎羽翼未丰，能力财力都有限，得知夏雪霓入了教坊，匆匆买通了教坊的起居管事婆子李氏，请她关照夏雪霓。
後来裴慎高中榜眼，逐步取代父亲裴栋，成为丰国史上最年轻的首辅，上位後第一件主动出击的，就是改动教坊入g0ng与入府的旧例。
名义上是为皇g0ng开源，将原本仅供皇室与二品以上重臣府邸召用的献艺之权，下放至四品以上官员府邸，让教坊往来更频繁，以充盈内府用度、分流司礼压力。
当时朝野尚在裴栋突然离世的震荡中，没几个人瞧得上这位初掌权柄的年轻首辅，也没人顾及他这个不痛不痒的更动。
皇帝也只当他改制教坊是为了附庸风雅，以示入主朝堂的温吞姿态，奏章批得极快。当时皇帝亟需裴慎替他压制旧党，这点不涉兵又不涉权的小改动，皇帝乐得顺水推舟。
他因此举传开了喜好丝竹之名，凡有意结交、宴请首辅的官员，都会邀请教坊表演助兴，裴慎自己也常以孝亲之名邀请教坊司派乐伎到府演出。
裴慎藉此制造出能与夏雪霓见面的机会。
他不知夏雪霓识不识得他，但他总能在一众乐伎中认出她，无论是何穿着，无论有无薄纱遮面，无论她站在队列最前，或是退居在暗角......
裴慎大约一季能见到一次她，不算频繁，但足以让他藉此确认她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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