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拿走……”吴仕咆哮,有意无意地一瞥,差点没被吓掉魂,“啊!!”
“乱嚷嚷什么!”“找死吗!”蓦地聚来一大帮精明强悍的狱卒,提刀携枪,恐吓的也有,真打过他的也有,“不吃还有别人吃!带走!”
“不,我吃,我吃……”吴仕胡乱抹干了眼泪,等他们走了,偷偷再朝那几名送饭狱卒之一看——
那人长相并不可怕,却长着一双阴冷的鹰隼般的眼,对视的半刻就令吴仕寒毛直竖、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黑暗中,栏杆里,骤然伸进来那人的一只手,陡然,一股超强气力不由分说向他袭来,令他感觉三魂七魄都从躯壳里被吸走。
却没有引起一丝动静,从头到尾,四面八方的人,该干什么还是在干什么……
阶州城头,旌旗随风招展,高悬如云霞,轻盈似凤舞。
讽刺的是,守城的是义勇,对抗的是都统——
几日里,阶州、西和、成州义军所占之地不乏混乱,好在基本都是隔靴搔痒,然而腊月十七这一场,从敌军架势上来看,俨然是酝酿了太久的硬仗、决战、甚至决一死战,
但敌军,竟出乎意料打着“吴”的旗号,而且还理直气壮、师出有名!辜听弦等人这才知道,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跟大散关之战的正面对抗金军不一样,阶州此刻要面对的金军全都掺杂在吴曦的兵马中,不是豪夺,而是巧取……
“逆贼林阡走火入魔,驱赶官军,霸占阶州……百姓们莫慌,吴家军来救你们了!”吴曦亲自领军出现城下,竟将阶州官军近期的撤防形容成被迫,意图借助从吴璘吴挺到他吴曦累积了三代的抗金美名来压林阡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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